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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4 (第3/5页)
隶的眉头慢慢皱起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问,声音冷了下来。 又几句对话。她放下手机,盯着盘子里的蜜瓜,很久没说话。 “怎么了?”陈淮嘉问。 “滨田会长。”尚衡隶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下午在国会接受质询时,突然晕倒了。现在在顺天堂医院,ICU。”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炭火炉上的清酒还在咕嘟作响。 “严重吗?”陈淮嘉问。 “脑溢血。”尚衡隶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,“七十四岁,高血压病史,最近连续熬夜审法案,渡边说,醒过来的概率,五成。” 她放下杯子,杯底碰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所以我们的方案,”她继续说,“现在最大的支持者,可能撑不到下周三的听证会。” “嘶…” 陈淮嘉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拿起酒瓶,给两人各倒了一点酒,不多,刚好铺满杯底。 “那就让他撑到。”他说。 尚衡隶抬眼看他。 “滨田会长支持这个方案,不是因为你,也不是因为森川议员。”陈淮嘉慢慢地说,“是因为他女儿。只要这个理由还在,就算他本人不在,影响力也还在。” 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我们可以去找滨田央伶。”陈淮嘉看着她,“那个在轻井泽疗养院的姑娘。” 尚衡隶的手停在半空。手套的黑色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哑光。 “理性方面我支持,但感性方面不行。”她最终说,“那姑娘已经够痛苦了,没必要再把她拖进来。” “不是拖她进来。”陈淮嘉的声音很轻稳,“是给她一个机会,让她父亲做的事,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也让那些反对派知道,这不是冷冰冰的政治计算,是活生生的人命。” 两人对视。 包厢外,女将端着酒经过,木屐踩在走廊上,发出咔嗒、咔嗒的规律声响。 “你知道这对那个姑娘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事吗?”尚衡隶低声说,眼睛暗了下去。取而代之的是悲哀和……愤怒。 “我知道。”陈淮嘉说,“但你我也都知道,政治需要故事。而滨田央伶的故事,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。” “政治需要故事……”尚衡隶喃喃重复着这句话。 她看着酒杯里最后一点琥珀色的液体,然后突然轻轻笑了,她笑得很无奈。 “行吧,你说的对……” 她抬起眼,直视陈淮嘉,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:“当年还在联合国的时候,我跟现在的你一样,没有良心,只讲效率和结果。我以为那是专业,是强大。” 她的语速加快了,那些被压抑的记忆随着酒精和情绪的决堤,轰然涌上,“我推动过类似的‘故事’,说服过受害者家属站出来,以为是在帮他们讨回公道,其实不过是为了赢得舆论战,为了那份漂亮的报告!直到最后……”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,“直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……” 接着她沉着脸但有些恍惚,走到陈淮嘉跟前。 撩起了他的一缕发丝撇在耳后,接着又顺着耳朵摸到脸颊。 撩摸的动作及其暧昧,但与之相配的神色却有些扭曲。 尚衡隶的手在发抖,酒精和情绪让她视线有些模糊,但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却大得惊人,狠狠将他的脸转向自己。 陈淮嘉一时没有反抗,眼睛也没有看向她。 “那周末去轻井泽?…轻一点,你喝的有点多……”他接着问。 对方没有回应。 炭火一直烧着,隔壁包间的谈话声穿墙而来。 就这样静默了几分钟,陈淮嘉的下巴感到力道的再次加重,几乎有些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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